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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real 环境拆解:废弃中东庭院的 Pass 式工作流

概要

只用平铺贴图与引擎内材质混合搭出的模块化废弃中东庭院:按粗模、Pass 1、Pass 2、打磨四段推进,一个主材质靠 RGB 遮罩派生出全部资产的老化版本。

大家好,我是 Irmak,也可以叫我 Max。我是一名通才艺术家兼制作人,来自土耳其,目前定居美国,从事 AAA 美术生产。我是在 USC Games 学习游戏开发时接触 3D 的。之后我完成了 Think Tank Training Centre 的游戏环境方向课程,并接受过 Sierra Division 的导师辅导。在做 AAA 项目的同时,我个人的艺术创作一直聚焦于更小型的独立项目——这篇文章要拆解的正是其中之一(顺带一提,制作也是我自己来的)。

中东风格废弃庭院的最终渲染:穹顶拱廊环绕中央水池,水面漂浮着莲叶与水草,破败的木质凉亭挂着红色帷幔,阳光从云层间斜射进庭院,地面散落碎石与断木

《Abandoned Middle Eastern Courtyard》(废弃中东庭院)是我给自己出的一个挑战:只使用平铺贴图(tiling texture)与引擎内材质混合技术,在不依赖概念图的前提下搭建一个完全模块化的环境。这就是最终的成果。

这个项目我采用的是生产级的做法,整个过程有导师 Jon Arellano 的指导。这些方法很容易套用到任何个人项目上。

废弃中东庭院

在开始这个项目之前,我从 2023 年起就断断续续地收集让人眼前一亮的中东环境概念图。但收集了几年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图库里只剩下一片深浅不一的棕褐色。相信我,这类题材的环境概念图实在非常难找,尤其是当你想跳出沙漠或清真寺的时候。我被 AI 生成的图片骗过不止一次,多到不太好意思承认,所以最后我决定干脆不要概念图,直接做一个带绿色、蓝色以及其他色彩的方向。

从庭院拱廊内向外望的最终视角:前景是金属吊灯,立柱与拱券框住中央水池,红色帷幔从廊顶垂下,阳光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柱影

寻找参考

我先把自己感兴趣的真实地点整理成文档,其中大部分恰好都在伊朗。然后我用这些地点画出了鸟瞰视角的粗略布局。布局确定之后,再收集用于构图和色彩的图片。

只有在有了这个高层级的全局认识之后,我才把参考板进一步拆分为材质、资产、破损和文化元素(图案与建筑)几个分区。

参考板全貌:左上角按 Content、Composition、Color 三类分组,四周贴满伊朗与中东地区的庭院、拱廊、水池、砖石与木构件素材,右上角是手绘的俯视布局草图

我在土耳其长大,一直很希望能看到不发生在沙漠里的中东环境,所以我有意加入了一些家乡的元素,尤其是把郁金香与康乃馨用在布料和边饰图案上。

布料与边饰图案:左侧是织有郁金香与康乃馨纹样的织物特写,右侧两块布料样品用同一花型,分别呈现深红与米白两种配色

粗模搭建与构图

在正式构图之前,我先根据布局图在 Maya 里搭出了环境的粗模。粗模按真实比例制作,然后导入 Unreal Engine,借此感受场景的尺度与动线,这也为我之后的相机机位提供了依据。

在这个阶段,我在多个想法之间来回切换,先把整体环境当作一个「地点」来迭代,其次才考虑构图。

灰模阶段的多视图:上方是 Unreal Engine 中的白模庭院,下方两格分别是 Maya 与 UE 中的比例、体量与动线校核画面

在对空间有了感觉之后,我把注意力转向构图,同时继续迭代粗模。我的构图方式是把参考收集中确定下来的两张关键构图参考结合起来:沿用第一张的门廊/室内机位布局,以及第二张的前景、中景、背景层次。

灰模构图视图:从二层连廊望向庭院,木质格栅屏风、吊灯与水池都还是临时体块,用于确定相机位置与空间关系

按 Pass 推进

到这里为止,我的工作流还非常接近传统的瀑布式环境管线(概念 > 参考 > 粗模 > 完善 > 打磨)。但在和导师讨论、并评估了时间安排之后,我们改用了按 Pass 推进的工作流,而不是常规做法。时间上的节省主要来自这里,另外也得益于在流程早期就把精力放在带老化参数的动态材质上。

Pass 的顺序是这样的:

  1. Blockout(粗模)
  2. Pass 1(Alpha:包含第一遍模型与贴图)
  3. Pass 2(Beta:包含第二遍模型与贴图)
  4. Polish(打磨:混合、裙边、贴花等)
构图迭代九宫格:九格画面记录从最初灰模到逐步铺上材质与光照的变化,越靠后越接近成品

我在这里把这些阶段分开写,而不是笼统地叫 Alpha 和 Beta,是因为它并非那种所有东西同时推进的线性流程。它的重点在于:先把场景做到「代表级」(representative)的水平,再根据各个部件组合在一起之后的实际效果来做调整(而不是在 Maya、Substance 3D Designer、ZBrush 等软件的灰色视口里判断),并且只做必要的工作。

庭院墙面的写实渲染:砖砌墙基与米色抹灰墙、木质格栅窗与拱门、带雕花的墙檐,墙边摆着陶罐与枯枝,地面散落碎石

Pass 1:先做到「代表级」

在 Pass 1,我的重点是把粗模模块化,并让第一遍的贴图与模型达到代表级状态。关键词是「代表级」,而不是「最终版」。

我用一个「构思 → 打样 → 提炼 → 迭代」的循环,把粗模转成模块化套件。粗模阶段我主要在构思,会留意实际尺寸,但不受模型套件尺寸格式的限制。只有当我对整体空间方向满意之后,我才回到 Maya 文件,尝试各种把建筑切分成模块的方式。

模块化套件总览:拱券墙段、门窗、木凳、吊灯、金属构架、帷幕挂毯、铺地砖与台阶、砖砌花盆等 4x4 与 2x4 模块排布在暗色背景上

中东建筑很难套进 2×4 或 4×4(单位:米)的格式里,而这个尺寸区间是达到理想纹理密度(texel density)与平铺材质的常规做法。

在试过几种方案之后,我决定把重心放在少量核心的 2×4 与 4×4 模块上,再用大量更小的吸附式模块叠加在 4×4 模块之上。随后,我把打样阶段的想法落成最终用于搭建场景的模块套件。

核心墙面模块:四段 4x4 墙面并排展示,分别带尖拱门、三联拱窗与木质格栅窗,均使用 RGB 遮罩、贴图绘制与一处模块化贴花

这是核心的 4×4 与 2×4 模块。它们用到了 RGB 遮罩、贴图绘制,以及一个用于墙面边缘破损的模块化贴花。

接下来我转到材质上,把所有核心材质快速过了一遍,并导出到引擎。

核心材质对比:碎裂石板、长满苔藓的深色石材与木板三种基础材质并排展示在同一个圆柱体上
核心材质对比:红砖、屋面瓦与素色抹灰三种基础材质并排展示在同一个圆柱体上

我的目标是在投入大量时间去完成材质之前,先感受场景的色彩、平衡与繁复程度(材质、形体与构图之间如何互相作用)。只有在真实场景里看到材质(而不是 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孤立的灰色视口),你才能做出必要的艺术方向判断并快速迭代。下面就是我那次迭代的样子:

材质迭代对比:上图是第一版庭院,中央水体几乎看不出效果;下图调整高度图与颜色图之后,水面与莲叶成为场景的核心元素

当我把庭园地砖放进场景之后,我意识到自己为庭院水体设想的效果完全没有呈现出来。但因为我当时只做了部分完成的高度图与颜色图,所以能迅速纠偏、快速迭代。最终,正是得益于这套流程,我保住了水体这个场景的核心元素。

加入水体与植被后的庭院:中央水池长出莲叶与水草,砖石池沿已经破损,墙面上爬满藤蔓
从拱廊一侧望向水池的视图:水面倒映着拱廊与垂挂的布幔,池边围着破败的砖砌栏杆与杂草

在材质上,我用了一些额外技巧来提升效率。首先,我很清楚无论选哪个方向都会用到平铺图案(tile),于是在 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做了一个瓷砖破损生成器(Tile Damage Generator)函数,可以接入任意图案用于迭代和测试。

我在流程早期就把材质设置成带暴露参数的动态老化。在第一遍导出时制作高度图和部分颜色图的过程中,我就是以「老化」为前提来打基础的。

到 Pass 1 快结束时,我把基础主材质升级为支持基础的材质分层。下面这几个视频帮了大忙,让我能做出一个非常全面的主材质,覆盖的功能比这几个视频加起来还多。Pass 2 里还会再提到它。

在完成这些快速迭代循环之后,我按光照参考重新给场景打了光——同样只做到代表级程度。然后就进入了第二遍。这是当时场景的样子:

Pass 1 结束时的场景:按光照参考重新打光后的庭院,木质凉亭、水池与吊灯均已就位,材质仍停留在代表级精度

Pass 2:材质系统开始发力

进入第二遍之后,材质系统与 Pass 策略才真正开始发挥价值。这个阶段我的重点是第二遍材质、第二遍模型、植被以及材质混合。

贴图工作流是快速迭代与快速应用上最省时间的一环。在我的流程里,我主要依靠两样东西:前面提到的动态/老化材质库,以及 Unreal Engine 5 里的分层材质(Layered Material)。

材质库总览:碎裂石板、苔藓石材、木板、红砖、屋面瓦、抹灰以及两块花纹布料等九个材质样本排成九宫格

我搭了一个主材质,可以同时容纳 RGB 遮罩、顶点绘制、贴图绘制以及其他材质分层功能的组合。这样一来,需要时我最多可以绘制 6 个通道(顶点绘制 3 个、贴图绘制 3 个)。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很清楚这个场景不需要任何独占贴图(unique texture)。

RGB 遮罩调试视图:庭院被渲染成伪色,黄色代表 RGB 遮罩区域、红色代表顶点绘制的边饰、绿色代表 Alpha 卡片,画面底部附有图例

由于之前的项目都是道具密集型的流程,我很惊讶这个规模的场景实际需要的材质居然这么少。核心材质通过不同程度的老化,衍生出了同一个材质的多个不同版本。

同一石材材质的四个版本并排对比:从完整石块,到出现裂纹、长苔、再到严重风化剥落
材质在实际场景中的表现:左侧三格是同一石材材质的不同老化程度,右侧是俯视的庭院地面,石板缝隙与阴影处堆着碎石与落叶

举例来说,这里所有的资产都只用了同一个动态材质,通过 RGB 遮罩在它不同的老化/破损实例之间切换。

毁损柱式套件:带阿拉伯纹样的雕花墙板、断裂的柱身与柱头、倒伏的石块与碎屑,右侧是共用的石材材质球

一开始并不是这样,但我发现可以把次表面散射(subsurface scattering)、不透明度,以及其他与植被相关的功能都塞进主材质里。从粗模一路做到打磨,我不断往这个材质上加东西,让它能覆盖越来越多的资产。最后,这个场景里除了水、背景天空和贴花之外,所有东西都共用同一个主材质。

以下是几个实操示例:

这里我在用贴图绘制(Texture Painting)画出水洼,然后通过材质分层调整不透明度、密度/高度以及边缘锐度。

同样地,我也能把同一套流程用在布料上,接入自定义的次表面散射输入与不透明度。

因为爱上了 Substance 3D Designer 的模块化动态特性,我又用它做了植被图集。我设置了叶片与睡莲的材质,确保它们带动态属性,方便快速迭代并制造差异。

植被铺开后的庭院:藤蔓爬满雕花拱券,枯叶与常春藤从檐口垂落,水面开始出现莲叶
植被图集:右侧是九张不同破洞与枯黄程度的常春藤叶片 alpha 卡片,下方三张是睡莲叶片,左侧是爬满藤蔓的砖砌结构

布料方面,我使用了 Marvelous Designer,灵感来自土耳其与奥斯曼传统中带有郁金香和康乃馨的图案。

布料资产:六幅用 Marvelous Designer 制作的帷幔,纹样取自土耳其与奥斯曼传统的郁金香与康乃馨图案,部分已经撕裂、边缘磨损,搭在木质格栅栏杆与砖墙上

到 Pass 2 结束时,我的环境是这个样子。

Pass 2 结束时的场景全景:材质、植被与光照基本到位,庭院呈现出破损但完整的氛围

打磨

从这一刻起,我把重心放在改进已有内容,以及收尾 Pass 2 里那些仍然很扎眼的遗留问题。打磨阶段主要围绕材质混合、裙边(skirt),以及相机、布料与风的模拟这类最后工序展开,同时也要把反馈意见考虑进去。

打磨阶段的迭代对比:三格画面记录光照与背景的持续调整,破损元素被逐步融入场景,整体观感越来越统一

我几乎每周都在折腾光照和背景。你能看到每一次迭代都在进一步打散场景里的重复感,把破损融进环境,让整体看起来更统一。

我学到的一点是:光是加入同一组三个模块化贴花,就能带来巨大的差别。比如我用一张破损混凝土的照片做了一张可平铺的边缘破损贴花,然后把同一个贴花材质用到了所有边缘破损上(除了那些已经用 RGB 遮罩覆盖的地方)。

庭院墙面近景动图:砖砌墙基、木质格栅窗与拱门,石板地面被廊柱的影子分割,右侧垂着枯黄的藤叶

在摆放杂物、贴花,并用裙边把资产混合好之后,我做了一遍最终的光照调整。

灯光

灯光绝对是这个项目最大的挑战!不过多亏了导师 Jon,我在如何把场景的灯光调到贴近参考这方面,得到了很好的方向和技巧。

其中一个我特别受用的技巧是:把光源一个一个单独隔离出来,在其余灯光全部关闭的状态下先调整它,以便完整地观察它对环境的影响;然后再打开其他灯光,做第二轮微调。

在这篇拆解里,我把自己的灯光拆成 6 个核心部分:

  • 定向光(Directional)
  • 天空/大气/Unreal Engine 基础组件
  • 反弹光(Bounce lighting)
  • 高光(Highlights)
  • 天空(Sky)
  • 雾卡(Fog cards)

我的布光从找出最有张力的定向光位置开始。

光照阶段一:只保留定向光,比较不同太阳角度下庭院的投影走向与明暗层次,选出最有张力的那一个

接着我加入了 Sky Atmosphere、天光与体积云,并按自己的喜好调整。

光照阶段二:加入 Sky Atmosphere、天光与体积云之后的庭院,天空与远景的雾效让空间层次打开

我想要精准控制、略带风格化的灯光,而自己定义反弹光是帮我实现这一点的关键。这个方法是跟 Jon 学的:先找出场景里像「大镜子」一样、会反射大量光线的区域(比如庭院中央那条被照亮的通道),然后在那里放置灯光来模拟光线从这些区域反弹出去。这样就不再由 Unreal Engine 决定数值,而是由你自己微调,从而得到更精确的艺术控制。

光照阶段三:手工放置反弹光之后,庭院地面与墙面之间的漫反射让暗部呈现有控制的暖色

然后,为了让画面再多一点「汁水」,我加了一些高光,把效果再往上推一个层次。做高光的过程很像在画一张概念图:它能把主体元素从背景里分离出来,为场景带来更多纵深与清晰度。

光照阶段四:加入高光之后,廊柱、布幔与浮雕从背景中分离出来,画面的纵深与轮廓更清晰

之后我换上了修改过的 HDRI 和一枚「假太阳」。

光照阶段五:换用修改过的 HDRI 并叠加一枚"假太阳",天空中出现明确的太阳轮廓,逆光氛围成型

最后一步,我自制了雾卡和天空卡,也用了一版修改过的 EasyFog 默认雾卡(谢谢你,William!)。

光照阶段六:加入自制雾卡与天空卡之后,庭院远处被雾气柔和包裹,空气感明显增强

后处理我没有花太多时间。手动曝光,阴影里带一点蓝紫色,就这样。

下面是详细布光下的场景。

完成光照后的场景:手动曝光、阴影带一点蓝紫色倾向,拱廊与水池的明暗关系最终定型,细节丰富而不杂乱

最后,让布料和风的模拟自由运行之后,我的场景就完成了。

最终成图:让布料与风的模拟自由运行后定稿的废弃中东庭院,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长满莲叶的水池上,帷幔在风中飘动

如果你能看到这里,真的非常感谢!

结语

作为艺术家,我们总倾向于把资产一路打磨到底。但很多时候,按 Pass 推进之后你会发现:并不是每样东西都需要第二遍或打磨。先把所有东西做到代表级、在引擎里评估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深入,这在我做过的所有项目里都极大地节省了时间。它也让你能更快迭代,避免在灰色视窗里孤立地看资产而掉进陷阱。

另外,RGB 遮罩与材质分层的威力非常大,大到你可以直接在 Unreal Engine 里搭一个属于自己的 Substance 3D Painter。往后,除非是想要做 look dev 用的作品集单品,或者在一片大环境里做一处非常独特的「小景」(vignette),我想我再也不会回到 1:1 独占贴图的做法了。

常见问题

Pass 式工作流怎么排?

粗模、Pass 1(Alpha)、Pass 2(Beta)、打磨四段。Pass 1 把粗模转成模块化套件,并把第一遍模型与贴图做到代表级;Pass 2 做第二遍材质、模型、植被与材质混合;打磨阶段处理混合、裙边、贴花,以及相机、布料与风的模拟。

为什么要按 Pass 而不是线性推进?

重点是把场景先做到代表级,再根据各部件组合后的实际效果调整,而不是在 Maya、Substance 3D Designer 或 ZBrush 的灰色视口里判断。很多资产按 Pass 推完会发现并不需要第二遍或打磨,省下的时间主要来自这里。

模块尺寸怎么定?

中东建筑很难套进 2×4 或 4×4 米的标准格式,而这正是达到理想纹理密度与平铺材质的常规做法。方案是把重心放在少量核心 2×4 与 4×4 模块上,再用大量更小的吸附式模块叠在 4×4 模块之上。

一个主材质怎么覆盖全场景?

主材质同时容纳 RGB 遮罩、顶点绘制、贴图绘制与材质分层,最多可绘 6 个通道(顶点 3 个加贴图 3 个)。场景除水、背景天空与贴花之外全部共用它,同一材质的多个老化版本靠 RGB 遮罩切换。

灯光是怎么搭的?

拆成 6 个部分:定向光、天空与大气等基础组件、反弹光、高光、天空、雾卡。关键是先把单盏灯隔离出来调整,再打开其余灯做第二轮微调;反弹光靠手工在像大镜子一样反射光线的区域放灯,不让引擎自动决定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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