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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渔夫与琵琶鱼:Creature Box风格3D复刻

概要

把 Creature Box 的一张三格概念做成实时角色场景:ZBrush 从球体起形并用 Extract 生成衣物,3ds Max 重拓扑,RizomUV 展开,Substance 3D Painter 上贴图,Marmoset Toolbag 打光渲染。

我叫 Kevin Beckers。我的职业生涯始于阿姆斯特丹的产品可视化和建筑室内可视化。在做这行的过程中,我接触到了 ZBrush,发现自己享受创造角色的乐趣远胜于为飞利浦和美诺(Miele)制作包装图,于是每天下班后的晚上时间,我都会练习制作角色。

这样坚持了几年后,我把作品发到 CGHub 上,开始有人找我接自由职业项目,单量多到最终让我得以辞掉白天的工作,全职从事角色自由职业。我曾与许多不同的公司合作,例如柏林的 Wooga、乌得勒支的 Colorbleed、格拉斯哥的 Axis、阿姆斯特丹的 Guerrilla Games 等等。

老渔夫 Ol' Jenkins 紧紧抱住琵琶鱼 Martha 的最终渲染,深青色背景气氛温馨
Martha 跃出海面、Ol' Jenkins 站立石码头旁的场景渲染,暗夜海面泛着微光

Ol’ Jenkins 与 Martha

我一直都是 Creature Box、Lost Bear Studios 以及整个《瑞奇与叮当》(Ratchet and Clank)美术风格的忠实粉丝。这是基于他们作品的我的第 5 件作品。当时我在找一个新项目,希望相对简单直接(毛发梳理工作量不大,不需要太多技术攻坚)。然后像往常一样浏览 Creature Box 的 Instagram 时,我看到了那张概念图,一切都对上了。

那张图里有故事,而不只是一张好看的角色图。他们在这方面确实有真本事。再加上 Martha 看起来那么开心、那么可爱(对一条琵琶鱼(anglerfish)来说尤其难得!),Ol’ Jenkins 又是那副模样,还有那套配色——我希望捕捉到原概念图的精髓,同时也让自己玩得开心。

建模

和往常一样,我从 ZBrush 里的一个球体开始。建模和雕刻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先雕身体,用 Extract(提取)工具生成衣服,帽子则用了一部分 ZModeler。我先雕 Ol’ Jenkins,时刻保证参考图摆在屏幕外,努力捕捉他的个性,并维持住形体——粗壮的小臂、有力的双手。他很瘦,但看起来很强壮。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职业生涯里从没在屏幕前握着 Wacom 压感笔画过图的人。

Ol' Jenkins 身体素模的正面与背面转台,灰模形态精瘦而有力
琵琶鱼 Martha 的灰模雕刻侧面,鳍刺外露、满口尖牙却表情可爱

拓扑

重拓扑(Retopology)在 3ds Max 里完成。我所有的建模和重拓扑都在 3ds Max 里做。每次我尝试 TopoGun 之类的工具,都会因为一时找不到某个工具/功能在哪而抓狂,然后逃回我熟悉又顺手的 3ds Max。

ZBrush 视口中的角色顶点着色预览,绿衬衫橙裤子的老渔夫造型初现

UV 展开方面,这几年我改用了 RizomUV。和 TopoGun 不同,这个工具留下来了,因为它明显优于 3ds Max 自带的展开工具。借助 3ds Max 到 RizomUV 的桥接(bridge)功能,它的启动速度和 3ds Max 原生展开工具一样快(甚至更快),而且展开效率远超 3ds Max 或 Maya 的工具,对付高面数模型时尤其明显。

RizomUV 中的模型 UV 展开布局,右侧为排布好的 UV 壳

贴图

我的贴图工作用 Substance 3D Painter 完成。我考虑过用 3D-Coat,但最终还是选了 Substance 3D Painter,因为这个项目不需要太重度地手绘。贴图阶段最大的挑战是——尤其是给 Martha——做出比概念图「更进一步」的效果:给她加一点金属光泽,在不丢掉概念神韵的前提下玩转配色。

另外,如何在她白色的皮肤和紫色的鳍之间做出一个有趣又自然的过渡,也花了好几轮迭代。除此之外,我就是盯着概念图,把我看到的东西复制出来。

Martha 的粉白皮肤与鳍部贴图细节,以及 Ol' Jenkins 帽子、背带裤与手部的贴图特写

主要挑战

我最近放弃了 V-Ray 的授权许可。我一直是个 V-Ray 用户,但最近一直在玩 Marmoset Toolbag。虽然它不像 V-Ray 那样灵活,但速度极快,效果也相当不错。所以,除了一些技术小插曲和一点学习曲线,我还得完成从 V-Ray 到 Marmoset Toolbag 的过渡。

找到一个有趣的画面呈现方式也有点挑战。概念图当然只是两个角色的特写,而我想展示得更多一些。在我脑海里,我看到的是一座英式中世纪的老式岩石码头,就是那种你在某个老渔村能见到的场景,于是做了一块出来。然后我在周围加了一点水。朋友们劝我把水面做大一点,最终它就扩展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中世纪风格的石头码头灰模场景,有木桶、螃蟹与海草等小细节
Marmoset Toolbag 视口中的码头场景灯光测试,角色立于石台上

我本想再往场景里加点东西:比如木桶上的一只小螃蟹、从水里伸出来的两只撑杆上的眼睛、背景里一艘《Dredge》风格的渔船、一座灯塔——但最终还是作罢了。我确实学到了一点:我真的、真的很喜欢用 Marmoset Toolbag。有几样功能我希望它能加上,比如灯光链接(light-linking)就太棒了,但总体而言,它的速度和画质对这类作品来说难以匹敌。

另一个真正的挑战是给两个角色一起摆姿势。摆姿我用的是 Reallusion 的 Character Creator 4——我只用它的 AccuRIG(应该也能单独买到),这是个非常好用的工具,几分钟内就能给你的类人模型绑好骨骼(带手指),然后就能快速开始摆姿势,甚至还自带手部预设姿势。

用 GoZ 传回去再修一修就好。但对 Martha 来说就难了一点:她是一条鱼,而精准贴合对鱼(出人意料地)不管用(怪吧!)。所以我只好把摆好姿势的 Ol’ Jenkins 连同 Martha 一起带进 Maya,亲手给 Martha 绑定——这我可有好多年没干过了——再让两个角色配合起来。不过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在 Maya 里绑定挺有意思的,我以前只在 3ds Max 里做过。

Marmoset 视口中摆出踢腿姿态的角色,右侧附姿态参考图
Maya 视口中已绑定的 Martha 琵琶鱼灰模,摆出依偎姿态

结语

给新手艺术家的建议:在作品呈现上花时间。别在一尊出色的雕刻上花掉大量时间,然后随手把它丢进空场景、挂个 HDR 就完事了。在灯光、相机设置和视角上花点时间。

还有,学会「看」。学会解读一张概念图或图像极其重要:弄清楚是什么让一张概念图变得出彩,并试着捕捉它——观察物体的曲线、过渡、面的转折,以及为什么某些东西成立或不成立。

 

常见问题

整体流程按什么顺序走?

先在 ZBrush 里从一个球体开始雕刻,身体直接手雕,衣物用 Extract 工具提取,帽子用 ZModeler 处理一部分;接着在 3ds Max 完成重拓扑,用 RizomUV 展开 UV,在 Substance 3D Painter 里做贴图,最后用 Marmoset Toolbag 打光渲染。摆姿势单独作为一个环节,人形角色走自动绑定,鱼形角色回到 Maya 手工绑。

为什么用 RizomUV 而不是三维软件自带的展开工具?

因为展开效率明显更高。借助三维软件到 RizomUV 的桥接,启动速度和原生展开工具相当甚至更快,而展开本身比自带工具省事得多,处理高面数模型时差距更明显。相比之下,作者试过的其它重拓扑与展开工具因为操作不顺手没留下来,RizomUV 是少数长期沿用的。

贴图为什么选 Substance 3D Painter 而不是 3D-Coat?

因为这类项目不需要重度手绘。贴图阶段的主要工作量在于把概念图的效果再往前推一步——比如给鱼加一点金属光泽、在白色皮肤与紫色鳍之间做出自然的过渡——而不是靠手绘笔触堆细节,所以走程序化材质加分层调整更高效。

两个角色怎么摆到一起的姿势?

人形角色先用自动绑定工具生成带手指的骨架,几分钟就能开始摆姿势,工具自带手部预设。但鱼形角色不适用这套自动绑定,只能把已摆好的人形角色连同鱼一起导入 Maya,手工给鱼建骨骼再调整配合,最后用 GoZ 传回雕刻软件做局部修整。

场景呈现上做了哪些取舍?

概念图本身只是两个角色的特写,为了讲出更多信息,额外做了一座老式岩石码头并加了一片水面,水面的范围在他人建议下逐步扩大。原本还想加木桶上的螃蟹、水里撑杆上的眼睛、背景渔船与灯塔,最终因为工期与焦点控制作罢,把精力留在灯光、相机与视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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