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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中坍塌的东正教教堂:《Cult of the Tsar Fish》环境场景全流程拆解

概要

一座沉入东欧沼泽的东正教教堂,全程一人用 12 周完成:ZBrush 雕砖与植被、Substance 3D Designer 做程序化贴图、模块化组件拼装,最后在 UE5 布光。

项目简介

大家好,我是 Nicolas Pablos,来自西班牙的环境与材质美术师,刚刚从 Gnomon 视觉效果学院毕业。我从小就对艺术感兴趣——我父亲就是一名艺术家,受他影响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走上这条路。我还特别痴迷电子游戏里的世界构建,喜欢在这些游戏世界里探索。

我一直被游戏里的故事、氛围以及它们被做出来的方式所打动。幸运的是,我在高中时接触到了 Blender 和 Unity,迈出了踏入 3D 世界的第一步。也正是那时候,我坚定了自己要做创意行业,去打造那些曾经打动过我的体验!

灵感与氛围

我是《潜行者》(S.T.A.L.K.E.R.)和《地铁》系列(Metro)系列的铁杆粉丝,尤其是这两款游戏营造出的情绪和氛围。那种破败、荒凉的感觉正是我想带到下一个项目里的氛围!因为这会是大学的毕业作品,我很想推自己一把,做一个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东西,并把我认为自己可以改进的地方都强化一遍。

于是我有了这个构想:一座正在下沉的东正教教堂,静静矗立在一片东欧沼泽中央,仍被一群神秘的居民占据着。我想让它看上去破败,但同时仍然有人生活,浓密的植被正一点点地吞没栈道。这个项目的所有环节都由我一人负责。

Cult of the Tsar Fish 项目最终成片:东正教教堂矗立于秋季沼泽中,周围被木脚手架包裹

这个环境需要远观可读,有清晰的构图和焦点——也就是教堂。同时我也希望观众能注意到砖工与贴图里那些精细的细节。

这是一场细节(噪点)与留白(清晰)之间的取舍。我希望故事能通过环境本身被讲出来。

教堂在薄雾中夕阳下的双角度渲染画面
教堂室内一层的拱形门洞与砖墙细节

参考

参考、参考、参考!我喜欢在项目里大量使用参考,这样我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实里东西是什么样子的、背后的原理是什么。如果有我不知道的地方,那就去查!下面是我的 PureRef 文件总览。

项目中使用的 PureRef 参考图合集缩略图

这是一个野心不小的想法,我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从植被制作到瓦砾模拟都涉及。整体下来,我总共花了 12 周时间完成。

规划

我有点完美主义的倾向。我喜欢亲手雕琢环境的每一个细节,这也意味着我会从自己的原创构思出发。我从一张简单的概念草图和参考收集开始,快速确定场景的氛围。我很早就知道这会是一个大工程,所以我尽可能早地开始规划并收集参考。

我列了一份清单,包含所有需要的道具、材质、Shader 和模块化组件。我还画了带颜色编码的图示,标出哪里需要 tileable、哪里需要 trim sheet。这让我大致了解要做的工作量,一眼就能估算剩下多少事。

教堂早期低多边形 blockout 阶段模型

blockout 阶段非常重要。我用它来快速敲定比例和轮廓可读性,因为建筑远观,剪影是决定性因素。下面是我所有的 blockout,可以看到随着我逐步逼近想要的效果,它们也跟着越来越完善。

我说自己负责所有环节是认真的,这其实也是件好事,让我练习了大量不同方向的东西!

教堂中期细化后的 blockout 模型,加入屋顶与圆顶结构
教堂附带砖墙贴图的精细 blockout 阶段

模块化组件

模块化与可复用是本项目的核心目标之一。因为教堂本体非常大,我计划做一套模块化组件来拼装它。整套建筑用不同的 tileable 材质、trim sheet、顶点绘制以及带透明度的浮边 decal 来打破贴图的重复感。

完整教堂模块化组件拆解俯视图

模块化套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持一致的 Texel Density(贴图密度)。如果不同部件的分辨率不同,玩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在这个特定场景里,所有部件统一使用 512 px/m 的 Texel Density。

把建筑拆成更小的模块对优化非常友好,因为相机剔除只会渲染视野内的部件而忽略其他。加上每个部件只分配一种材质,每个部件只有一次 draw call。

可重复使用的木质脚手架模块组件
不同形状的木质脚手架梁组件展示

下面是一个简短的分解,展示我如何用一套模块化部件配合 trim sheet 拼出主钟塔:

钟塔主体结构由多个模块化组件组合而成的双角度展示

为了呈现那种正在坍塌的建筑仍然有人居住的错觉,我打算在外部加一些通道与脚手架。我用几根木梁做了一套可拼装的木质脚手架模块,按需混搭就能组合出平台。下面是一些我能搭出的例子:

装配好脚手架的完整教堂主视图

我在 Blender 里先把木梁的基础形 blockout 出来,重点是让形状多样化以增加构图趣味。细节阶段我用 ZBrush 雕刻,我希望让木头看上去又旧又开裂,像是长期被水泡过。我会刻出更细致的纹理与破损——也就是任何会改变木头形状的细节,但材质的大部分定义感仍然来自贴图。

随后我做了低面数的优化版本并烘焙高模。因为这些梁会被近距离看到,我尝试在贴图上用色彩渐变与绳索等额外细节去拉表现。

木脚手架梁的低多边形优化版本

下面你能看到我用预拼好的不同组件,把脚手架和支撑结构加到建筑外部的过程。

由木质脚手架环绕的教堂近景渲染

它需要让人觉得,这就是用身边能找到的材料匆忙搭起来的,绳子也都是随手系上的。我做到这点的方法之一就是旋转和缩放不同的套件部件,让每个平台看上去都不一样。

木脚手架在砖墙上的细节特写

砖

我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做砖块和瓦砾。既然整座建筑都是砖砌的,我很清楚必须聪明地处理它。我不想让它看上去太平铺直叙,但又不能为了优化把每块砖都单独雕出来。我做了几种不同的模块化砖石 trim,能贴到外立面做装饰,让它更有看头。

我会从 blockout 出发,先把大轮廓形状定好,在这步问自己这些砖石装饰在现实中本应怎么搭建。

ZBrush 中雕刻的精细砖块与破损高模

我一开始先调研了游戏工作室怎么做砖;每家的工作流都不一样,但也有不少共通点。最终我摸索出了自己的流程。我整理了一篇迷你教程,演示从材质到网格我是怎么处理整座建筑的砖工的。第一步是雕刻砖块。

砖墙材质的多通道展开图与色彩 ID 图

为了做出可平铺的贴图,我用之前雕好的砖块按合理方式排好。我刻意把它们都移动了正好 2 个单位,让它们能无缝平铺。灰缝部分我用另一块面片,再用 Spray 笔刷给它刷一层贴纹。无论用哪种笔刷,一定要把 WrapMode 设为 1,让它在网格上包裹形成无缝效果,这一点非常重要。

问题是 ZBrush 直接输出的 Height map 没有遮罩信息,要分离砖块和灰缝做贴图会非常困难。所以我用两种不同顶点色,再额外导出一张扁平的 GrabDoc,做出一张色彩蒙版,可以在 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直接使用。

我把画布设成 2048×2048 并导出 GrabDoc,得到一张 2K 贴图,作为 Substance 3D Designer 的高度输入。ZBrush 的原始结果已经不错,但我喜欢再加几层损伤——比如 slope blur,以及叠加不同的蒙版,把材质再往上抬一个台阶。

通过把 ZBrush 的色彩 ID 图作为输入,我可以生成不同配色的砖块。下面是 Albedo 制作的简要分解。

用于砌墙的可平铺砖块纹理贴图

我最终的做法是给同一种材质做了两个变体:一个干净的砖块版,一个破损版,方便之后在引擎里互相混合。这套工作流是我当时的老师 Jon Arellano 教给我的。这么处理之后,贴图就不会显得太均匀或重复。

干净砖墙与污渍砖墙两种材质变体的对照图

因为整栋建筑需要做到完全模块化,我希望能够随时切换材质预览效果。幸运的是,Unreal Engine 的 layered material 系统正好满足了我的需要。每个 tileable 都有自己的 layer instance,可以修改所有参数,再加上一个 blend asset 来控制不同贴图之间的混合与相互作用。

另外,我还用上了第二套 UV 通道来加漏水和污渍之类的东西。当时我的导师 Javier Perez 演示过一个超棒的方法,用假的法线阴影做 shader,让灰泥看上去像是盖在砖头上一样,并把阴影投在砖块上。我也用上了这招。

网格 Trims

这条流水线帮了大忙,用一点 shader 数学加第二套 UV,能加进去的细节多到惊人。

我是 MachineGames 在新《印第安·琼斯》游戏中展示的 baked mesh trim 的粉丝,所以我也尝试做点类似的东西。用来打破教堂建筑的剪影、增加视觉变化会很合适。我打算做几套网格,能贴到前面展示的模块化套件侧面和端部。

Substance 3D Designer 砖墙材质节点编辑面板

因为我已经雕好砖块了,所以可以直接像现实中盖房子那样,一块砖一块砖地搭出 mesh trim。搭出来的基底不错,但砖块还是悬空的。要做灰缝,我先在 Blender 里 blockout 一个网格,再丢到 ZBrush 里准备雕刻。

用同套砖块雕刻复用的拱形拱门模型

然后我用 Clay Buildup 笔刷的 spray 模式,根据需要刻出、加出灰缝。在用 DynaMesh 把砖块和灰缝合并成单一一张网格之前,我给高模赋了两个不同的顶点色,就像做贴图那次一样。接着用 Decimate Master 把 trim 减面到游戏可用的程度。

砖拱门与木质梁组合而成的窗框细节

有了能区分砖块和灰缝的色彩 ID 贴图,做贴图就轻松多了。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我已经做好了可平铺的砖块贴图,直接用拾色器吸取颜色就行。

砖石墙面的近距离材质特写

砖块已经雕好的优势是,我可以复用做贴图时用过的同一批砖块,再去搭各种网格,比如额外的 trim、拱门、瓦砾堆等等。而且因为砖块形状和尺寸统一,它们能无缝融入建筑本体。下面这组就是高模雕刻成果展示。

用 Clay Buildup 笔刷刻画的砖石柱顶雕刻

用同一套流程做的其他资产还包括窗户和门顶的砖拱、墙体端部的转角构件,以及各种大小的砖石团块。所有元素做好后,我丢进 Blender 做 retopology。这套流程让我可以飞快地产出新部件!

使用色彩 ID 区分砖块层的纹理工作流程截图

植被

我是个非常热爱户外的人,现实里的植被我几乎和我喜欢数字植被一样多。既然场景重度依赖植被,我就知道必须把 foliage 制作技能再往上拉一档。我问自己:沼泽里会长什么植物?气候是什么样?

翻过参考后,有一件事变得非常清楚:沼泽植被又密又多变。我决定按尺寸分层来推进:低矮的芦苇与草丛做地面,中等尺寸的沼泽草和灌木,再加高一些的香蒲用于破形。

我不想整棵 hero 树都雕完再烘焙,而是把树分成两部分反而更好做:上面那部分——核心树资产——带所有树枝;再加一套根系模块做下半部分。我做了一套可拼装的根系模块,能组合出不同变化。这样我还可以随时调整形状和构图,不喜欢根系形态就重做。

ZBrush 中完成砖石雕刻后的最终高模结果

我收集了大量参考,研究根系互相缠绕和盘绕的样子。这些很适合给土堆和树木增加细节。幸运的是,ZBrush 的 ZSphere 特别适合用来 blockout 树枝和根系这类有机资产,给了我一个扎实的基础,让我可以移动、扭转并雕刻根系。下面是我做的几个步骤:

用同一砖块砌出的拱形桥洞与小型建筑部件

下面是一段简短的分解,展示根系是如何在引擎里拼接到树上让它整体变大的。保持形态语言的连贯非常重要,我用从大到小的形状来组装根系。大块先从树体伸出,再从大块的末端长出更小的枝条。

最后我得到了一棵密集的沼泽柳;剩下的事情就是给枝杈挂上苔藓。

ZBrush 中参考真实根系缠绕形态雕刻出的悬挂树根模块

因为沼泽环境非常潮湿,我想在大树上挂上悬挂的苔藓。这种叫西班牙苔藓(Spanish moss)。它下垂、长而扭曲的形态辨识度很高,但复刻起来其实挺有挑战。我之前在 Substance 3D Designer 里一直没做出想要的效果,直到发现 ZBrush 的 FiberMesh 完全能给我想要的结果!我调整了一些设置给它加上厚度,然后用 Substance 3D Painter 把这些团块烘焙成通道卡。

缠绕在树干与木梁上的根系形态对比

贴图过程相对简单:整体自上而下做一个渐变,加一些颜色变化,再用 Dirt Generator 驱动的透明度遮罩。

我想让场景里所有植被都从零手搓,真正去推一把自己的 foliage 制作技能。这意味着我做了几套不同的植被 atlas,全都是雕刻后在 Substance 3D Painter 烘焙的。

我在 SpeedTree 里组装了一些 foliage 资产的高模版本,方便后续烘焙到卡片上做出优化版的 atlas。

Lumen 的 AO 字段好像不太喜欢带透明度的薄片。我不少植被资产上出现了阴影瑕疵,最后加了一个 World Position Offset shader 来驱动风动效果,才把这个问题解决。下面是场景里更多植被资产的最终效果和它们的组装方式。

ZBrush 中雕刻完成的高细节完整树模型
ZBrush 中雕刻的多组悬挂苔藓与根部 UI 截图

我还做了 2 张树皮贴图,分别用于树和根系。这套根系模块在整个场景中反复使用,让大树与地面的过渡更自然。

苔藓细节纹理与从浓密到稀疏的渐变效果

材质

贴近水面意味着地面必须是泥泞且潮湿的,所以我格外注意 Albedo 和 Roughness 贴图。我用 Substance 3D Designer 做材质。地面纹理的变化太多,要想让它们之间的混合和色值看上去舒服其实挺有难度。我喜欢在 Substance 3D Designer 和 Unreal Engine 之间来回小调。

把苔藓纹理应用到挂悬树根模块上的对比图

为了做河床的鹅卵石,我先雕出鹅卵石,然后做出 mesh 堆。烘焙到 atlas 之后,我用 Substance 3D Designer 的 Atlas Scatter 节点把三层鹅卵石——大、中、小——堆叠起来。Jared Sabotta 详细介绍过这个流程。我觉得先雕出需要的形状能在最终效果上保留更多手控自由度,而且之后还能把这些模型重复用到别处。

粗糙泥地与水面反射的环境贴图纹理

当时我其实对 Substance 3D Designer 没什么经验,所以目标就是提升自己的材质流程。因为我希望前景地形有泥泞且潮湿的质感,我做了 3 种不同湿度的泥土变体。下面是我做的一些地形材质。

Substance 3D Designer 中雕刻并展平为可平铺材质的鹅卵石

接着我把可平铺的泥土贴图应用到一套土堆模块上。这样能让地面的层次更写实。一个简单的 RVT shader 让我可以把土堆、石堆这类资产与地面混合起来。

泥地材质在不同视角下的渲染对比

Trim Sheets

可平铺贴图能覆盖大面积,但往往显得单调。我把环境做出更多细节的方法之一就是 tileable 与 trim sheet 配合使用。这次我做了一个混合 trim sheet 来和可平铺的屋顶瓦片配合。这是一个简单水平 trim,所以全程在 Blender 里完成,因为要烘焙到平面,我把高模做得非常细致。

我学到一个挺有用的小技巧:把 trim sheet 复制一份到两边。这样烘焙 Ambient Occlusion 时也是连续的。

由河岸泥土材质构筑的倾斜河岸模型

trim 里包含不同尺寸的梁,可以贴到屋顶。在下半部分,我给浮空 decal 留了带透明度的位置。这样如果想在某些位置加上螺栓或铆钉,我就能叠一层浮空几何 decal 上去。

屋顶木瓦的 trim sheet 与材质球 UI
把屋顶 trim sheet 贴到模型上的最终屋顶效果
三种不同屋顶斜面与缝隙的木梁 trim sheet 三联图

我还做了一张被风化的混凝土 trim sheet,重度用于区分砖墙、支撑柱和窗框。我在 Blender 里 blockout,然后在 ZBrush 里雕刻高模。我总是尽量在尽可能多的地方复用 trim,最大化它们的利用价值!

道具

我希望场景里所有东西都是亲手做、从零造,特别是因为我要加很多近景镜头。我尝试把一切都建立在真实感的基础上,去想象多年水浸和腐朽会在现实中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大件道具按 hero asset 来做,比如船,要有专属的贴图。船要显出老化和重度使用的痕迹,所以我加上了底部长青苔、漆面剥落之类的细节。

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把一切分门别类放到组织良好且命名规范的文件夹里。如果你像我一样喜欢一层层堆细节,这种习惯会让你之后非常容易找到需要的东西!

可重复使用的木质小船双角度模型
木箱、陶罐、布袋与沙袋等多种道具组合

我还做了一批中到小尺寸的通用道具用于场景陈设,它们也会被摆进教堂内部。我会去琢磨住在这里的人会有哪些东西:也许他是个走私客,囤了一堆酒瓶?也许有接雨水的桶,或者屋顶漏雨了?这些细节我都想在贴图里表达出来。

场景陈设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看着自己的环境因为加了一堆箱子、板条箱和瓶子而活起来,真的非常有成就感。

木箱、铁桶与油灯等近景陈设细节
木质栈道与额外细节道具的近景

灯光与渲染

在我看来灯光是环境表现中最关键的环节之一。我知道灯光完全可以决定这个场景的成败。到这个阶段,模型和贴图已经差不多收尾了,但灯光还需要再过一轮。向同行和朋友请教反馈非常有帮助,他们往往能看出你忽略的点,还能给到一些新想法。

我的导师和同学给了我很多很棒的建议,帮助我把灯光继续往前推。翻阅相同地点、相似光照条件的现实参考也帮了大忙!这是我第一版的灯光设置。

使用天光球与曝光调试的教堂画面

另外,因为本项目的一个核心目标是优化,我决定不用体积雾。相反,我从游戏灯光里取了经,用了简单的 fog 卡片和一块多云的天球作为场景背景。

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反向 UV 球,把 HDR 天空盒贴图投上去,再用一些简单的 shader 数学去平移贴图。比起体积云性能友好得多。Ghislain Girardot 有一期超棒的视频,专门讲 Naughty Dog 那种工作室做天空盒的技巧,让天空既可信又便宜:

黄昏主光下渲染的教堂主视角画面

教堂体量很大又离得很远,所以我在做的时候不仅要考虑剪影,还要考虑怎么打光让它能跳出来。我先做了一版偏阴天的灯光,结果把整个场景压得太扁了,最后决定换成夕阳。

我必须考虑的事之一就是方向感。要营造对比,最好就是一半受光一半在阴影里。注意钟塔一半亮、一半暗的样子。

我喜欢做的一个小技巧是加一个去色后的 post-process volume,让我能随时开关。这样我可以检查值有没有过曝,确保焦点和对比处在对的位置!另外,给作品出一张黑白版本做拆解总是很酷。

钟塔在黄昏光线下的三个连续机位渲染
Cult of the Tsar Fish 项目最终灰度氛围渲染图

为了把作品展示出来,我习惯加一点动态感,于是我渲染了几段不同景别和摇镜的视频。我是 Unreal Engine 内置 post-process 工具的铁粉。如果你在引擎里就能把它做得好看,post-processing 只会让它更出彩。我加了一个简单的 post-process volume,调了 vignette 和锐化。对这个环境来说最有用的调整其实是那一点轻微的锐化。远处有那么多细节之后,锐化让画面更易读、层次更分明。静帧我用 Krita 和 Affinity 配合,视频用 DaVinci Resolve。

总结

这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最大项目,它教了我很多重要的事情。我很享受全程手工制作、搭建各种模块化套件、摸索新流程、在创作中学习的全过程。它真的把我的技能推上了一个台阶,也逼着我要更理解构图。模块化和可复用让搭建教堂变得异常简单,我也很庆幸把所有东西都做了优化和组织。

整个项目从立项到定稿大概花了 12 周,拆解又额外花了 2 周。最有挑战性的部分大概就是植被了。沼泽 foliage 非常密,要做到那种可读性非常难。通过分层不同尺寸的植物和大量参考,我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如果你能先把问题想清楚,就能解决它。

这个项目给我最大的收获是,规划能帮上多大的忙。把需要的道具、材质、怎么用、在哪用都先画下来、写下来,真的能让你知道自己在哪、保持专注,知道下一步该攻哪个点。

如果让我给想入行的朋友一句建议,那就是别害怕提问、别害怕向同行要反馈。这个这个项目里有那么多我自己拿不准的地方,正是因为去问,我才学到了这么多!挑一个自己热爱的项目去做;参考永远不怕多;不要光抄,要去理解。打牢基础,并且永远不要停止学习。多提问——大多数同行都很乐意帮新手,我也不例外!

特别感谢所有给我提了超棒建议、分享知识的朋友们、老师们和同学们!感谢大家的支持!非常感谢你花时间阅读这篇文章!Cheers!

常见问题

模块化套件怎么保证不穿帮?

核心是统一的 Texel Density(贴图密度),这个场景里所有部件都用 512 px/m,因为分辨率不一致玩家一眼就能看出接缝。另一层是拆件本身:相机剔除只渲染视野内部件,而且每个部件只分配一种材质,也就只有一次 draw call,所以把建筑拆细对优化反而有利。

贴图重复感怎么打破?

靠四种手段混用:不同的可平铺材质、trim sheet、顶点绘制,以及带透明度的浮边 decal。砖墙部分还额外做了两个变体,一个干净版一个破损版,进引擎后用 layered material 混合,每个可平铺材质有自己的 layer instance,再用一个 blend asset 控制它们如何相互作用。

砖是怎么从雕刻走到贴图的?

先把雕好的砖块按合理方式排好并整体移动正好 2 个单位,保证无缝平铺;灰缝另用一块面片,用 Spray 笔刷刷贴纹,笔刷的 WrapMode 要设为 1 才能包裹成无缝。难点是 ZBrush 直接输出的高度图没有遮罩,于是用两种顶点色加一张扁平 GrabDoc 做出色彩蒙版,画布设成 2048×2048 导出 2K 图,作为 Substance 3D Designer 的高度输入。

植被的制作思路?

按尺寸分层:低矮芦苇与草丛铺地面,中等尺寸的沼泽草与灌木,高一些的香蒲用来破形。树拆成两部分做,上面是带全部树枝的核心树资产,下半是单独一套可拼装的根系模块,用 ZSphere 打底再扭转雕刻。悬挂的西班牙苔藓用 ZBrush 的 FiberMesh 做,再烘焙成通道卡。因为 Lumen 的 AO 对带透明度的薄片表现不好,最后加了 World Position Offset shader 驱动风动才解决阴影瑕疵。

灯光阶段做了什么取舍?

明确不用体积雾,改成简单的 fog 卡片加一块多云天球做背景,做法是一个反向 UV 球贴上 HDR 天空盒、用 shader 数学平移贴图,性能比体积云友好得多。最初试的阴天灯光把场景压得太扁,后来改成夕阳,以一半受光一半在阴影里制造方向感与对比;另外挂一个去色 post-process volume,随时开关检查值有没有过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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