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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希腊神话为灵感的诡异3D奇幻场景:Blighted Harbour 全流程解析

概要

一座以希腊神话冥河为灵感的诡异港口夜景:Blender 做 Blockout、ZBrush 雕刻、SpeedTree 做植被,角色绑定放到 UE 里用控制骨骼完成。

我叫 Helena Hansen,做 3D 差不多正好 10 年了。在入坑 3D 之前,我几乎一辈子都在画传统绘画——素描和油画,最初切换到三维领域,其实是出于好奇:游戏里的画面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用「好奇」来形容这个项目,我觉得再合适不过。我喜欢打造那种可信、仿佛有自己的故事的环境与空间。我工作流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研究怎么把「运动感」与「活力」引入场景——让一张静态画面变成一个会呼吸、会流动的空间。把静帧变成有生命的空间,可能是整个环境艺术流程里我最享受的环节,Blighted Harbour 正是这种思路的延续。

Blighted Harbour 项目最终成片:夜色中的废弃港口,瘟疫医生坐于木船垂钓,岸边散落南瓜与提灯,破败的木屋与远处迷雾中的破败灯塔营造出诡异氛围。

参考收集与灵感

《Blighted Harbour》最初的灵感来自希腊神话中的冥河(River Styx)。项目推进过程中,场景逐渐演化成一座坐落在诡异奇幻世界中的破败港口,背景里还耸立着一座倒塌的灯塔。我一直对那些古怪、阴森的角色很感兴趣,希望这种气质能投射到这个项目里。

这个项目也成了我学习 Unreal Engine 自带绑定流程的契机——相比之前的工作,它更适合做带有动态感的角色。这背后真正的驱动力,还是想搞清楚控制骨骼(control rig)到底怎么搭、怎么在 UE 里驱动。借着这个项目我顺带啃下了 Blender 和 SpeedTree 的入门。

我通常不会从概念图开始,而更愿意自己推敲构图与视觉焦点。我会先建一个情绪板(moodboard)来收集能启发色调、氛围与造型语言的图片,而不是把哪一张现成画面原样翻译成 3D。

之后,我会把场景拆成不同类型的材质与资产,再为每件资产找更具体的参考——比如船的腐朽、风化、尺度、构造方式到底应该长什么样。

艺术家为 Blighted Harbour 整理的情绪板拼图,汇集 Elden Ring、Dark Souls 等黑暗奇幻游戏的场景截图,包含哥特式废墟、阴森灯塔、破旧木船等参考。

Blockout 与建模

既然没有概念图,我把 Blockout 当成「草图」来用:就像在纸上画粗线条、再边画边修正那样,Blockout 对我而言只是把脑子里的想法快速、可能还有点粗糙地搬进 UE 场景。

这一阶段我重点盯的是构图与资产之间的尺度关系,至于精修程度则放到后面。整个目标就是把脑海和情绪板里的概念,变成 Unreal Engine 场景里能触摸的东西。

我习惯早早塞进一张天空盒、几盏粗略的灯,先把氛围定下来——你也看得出,这个氛围在推进过程中会大幅变化,这在我做个人项目时是常态。

Blighted Harbour 三阶段 Blockout 进度对比图,从粗糙灰盒到基础灯光再到最终构图逐步细化。

这是我第一次在项目里正经用 Blender。原本一直用 Maya,换一套建模软件自然意味着某些资产会比平时更花时间。但我觉得这个项目正好作为学习新软件的起点:它需要一些有存在感的资产,但又不至于让工作量爆炸。

建模流程里全程使用 Blender 的核心资产是船。我先在 Blender 里 Blockout,再丢到 ZBrush 雕刻,再回 Blender 做重新拓扑(retopology)与 UV 拆分。船是非常合适的切入点——既逼着我熟悉 Blender,又能把已经掌握的工具带进来;处理完它,我对软件就更有底气去啃剩下的资产。

木船高模 ZBrush 雕刻灰模预览,展示船体结构、船舷、座椅和尾板等细节。
三个高模灰模资产展示:左侧为戴兜帽尖嘴瘟疫医生、中间为带金属锁扣的木箱、右侧为挂于钓竿的畸形鱼。
SpeedTree 树叶与枯枝的雕刻高模集合,包含多种阔叶、花瓣与带刺枝条造型。
两个高模灰模石块资产展示:左侧为方块状海岸岩石,右侧为尖锐峡谷岩柱。

贴图

建模、雕刻并完成低模之后,我会把资产送进 Substance 3D Painter 做贴图。这个阶段最关键的是要有大量关于材质本身以及它如何被风化、老化的参考图。我的建议是:贴图时不要怕从参考图里直接吸色——这是判断你的色相与值范围是否落在目标区间里很有效的小技巧。

我还会把所有贴好图的资产扔进一个 UE 中性光照的场景里对比着看,确保它们彼此搭调,而不是各自好看。

两艘完成 Substance 3D Painter 贴图的木船对比,呈现不同腐朽程度与风化痕迹。
两个完成贴图的木箱展示:左侧箱体装饰华丽金边,右侧更朴素但同样带金属扣件。

《Blighted Harbour》里木料非常多,我不想让所有木头看起来像是同一棵树上锯下来的。同时,我也不希望所有资产都挤在同一个值区间里——那样会损害画面的可读性。我希望木船是场景的视觉中心,因此给了它略微偏亮的值,让它在环境中能跳出来,但仍属于同一个画面。

木梁套件资产展示:上方为粗壮支柱,下方为细长木板,呈现不同的青苔、风化与腐朽程度。

着色器微调

做一些着色器工作也有奇效。因为所有房屋与码头都来自同一套木料套件,原本它们值范围几乎一样。为了打破这种同质感,我专门给这些资产做了一套渐变着色器(gradient shader),让房屋能在环境里被统一起来、又能稳稳地落住脚。下面的图里,左半边是我把效果夸张后的版本,右半边是最终渲染——效果更克制。

木屋外墙渲染对比图:左半为渐变着色器夸张版本,右半为最终微调版本。
港口全景渲染对比图:左半为渐变着色器夸张版,右半为最终版,整体调性更克制。

植被与 Houdini

这是我第一次在项目里使用 SpeedTree。过去我通常在建模软件里手搭各种植被,或者用 Houdini 来辅助搭建与生成,而 SpeedTree 一旦上手就帮我省下不少时间。Houdini 这边我仍用来做几处简单的布料与绳索模拟,但整体植被效果让我相当满意——尽管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套工作流。

SpeedTree 制作的枯死树木与橙红色怪异菌菇组合,置于草坪上形成诡异配景。

角色

角色走的是和木船一样的流程:Blender Blockout → ZBrush 雕刻。绑定与动画放到 Unreal Engine 里做,是个挺有意思的挑战。控制骨骼的工具体感很顺,再加上网上有大量教程和资料比我能讲得更清楚,这里就不展开了——但如果你想给环境加一点动态,我非常推荐去试试这套工具。

瘟疫医生角色四视图展示:侧面、正面、背面与另一侧面,深灰带帽长袍、鸟喙面具、紫色双手与细长木腿。

灯光与构图

灯光和构图是任何项目里我最享受的部分。先说一下资源:项目里用到的天空盒来自 Fab 上的 Velarion,水面则是 William Faucher 的 Easy Waterscape。两个素材都对最终成片帮助很大,天空盒本身也会直接影响光照。

灯光分阶段对比图三段叠加:顶部为人工灯与自发光、中部加入天光、底部再叠加方向光,逐步丰富画面层次。

我总是先在场景里确定天光(Skylight)。它既是良好的基础光照,又能帮你交代时段与氛围。在此基础上再去调方向光(Directional Light)的强度、方向与颜色。借助天光与方向光的组合,我会确保阴影不要太黑、亮部不要过曝;最后再补上几盏小灯配合自发光体——也就是我所谓的「人工光」,主要起高光点缀作用,比如鱼身上的那点光。

灯光这一步也是我真正能看出环境是否成立、是否还有明显构图问题的阶段。我会非常刻意地把画面最亮处放在希望观众目光落下的地方——如果在贴图阶段值范围没控好,到这里焦点就撑不住了。

终稿渲染转为黑白的值范围检查图,验证场景明暗节奏是否符合预期。

我通常会进入场景,把主渲染图转成黑白来检查值范围,确保没有意外的暗部或过曝区。色彩搭配上我一向非常克制、有意为之。如果哪里需要大改,往往也是从这里开始——任何一步的偏差都会让最终效果越来越难贴合我的构想。

《Blighted Harbour》的整体调色偏淡雅、土色,叠加一层冷蓝调;画面里有限的高饱和橙色被有意安排在景深方向,把视线一步步引到背景里那座破败灯塔上。

终稿彩色渲染并附调色板:四种主色(暖棕、橄榄、灰、冷橙),整体以低饱和土色为基调。
终稿渲染上叠加橙色色块标注画面中的视觉焦点位置,并附调色板。

这一步也是确认整体构图的时候——检查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来支撑画面意图。从 Blockout 阶段起,我就习惯把画面拆成清晰的前景、中景、背景三段,让灯光和体积感都来托住它。下图是我用色块标出的位置关系。

终稿渲染上叠加构图分析色块:红色为焦点、蓝色为中景、深浅绿分别为前景与背景。

绿色代表前景,蓝色代表中景,更浅的绿色是背景,红色则是视觉焦点。我个人更习惯把全部图像处理都放在 Unreal Engine 内完成,不在引擎外做额外修图。

通常我会先把单帧渲染出来,放进修图软件里调出想要的值,再把同样的修改同步到 UE 的后期里复刻——这样视频与图像的观感能保持一致,最后只要再叠上自己的 logo 就行。

结语

这个项目我大概花了 2 个月,中间还夹了一个月没碰它。项目里最大的挑战其实就是同时啃多个新软件。构图对我而言一开始也略棘手,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处理如此开阔的远景地平线。

好在我也学到了不少新技能,能反哺今后的项目。我很庆幸自己选了一个重复度高、不需要堆砌海量资产的题材——否则换到新软件里工作量会非常夸张。做艺术对我而言,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动力」和「对新工作流的好奇」之间找平衡。归根结底,让好奇心驱动个人创作,是让我们不断成长的最好方式。

给新人艺术家的建议:去找到并追随你对于「这东西到底怎么工作」的好奇心吧——它可能只是一个渐变着色器到底怎么搭,也可能只是 UE 里一段循环小动画怎么做出来。很多时候,正是好奇心驱动的尝试,会让我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又能多学一手。

项目终稿竖版渲染特写:戴兜帽的瘟疫医生坐于装满蜡烛与小瓶的木船上,水面泛着光影。

常见问题

没有概念图怎么定构图?

作者通常不从概念图开始,而是先建情绪板收集能启发色调、氛围与造型语言的图,而不是把某一张现成画面原样翻译成 3D;随后把场景拆成不同类型的材质与资产,再为每件资产找具体参考,比如船的腐朽、风化、尺度与构造方式。Blockout 被当成草图用,重点只盯构图与资产之间的尺度关系,并习惯早早塞进天空盒与几盏粗略的灯先把氛围定下来。

换软件的取舍怎么处理?

这是作者第一次在项目里正经用 Blender,原本一直用 Maya。策略是先拿船开刀:先在 Blender 里 Blockout,再丢到 ZBrush 雕刻,再回 Blender 做重拓扑与 UV 拆分。船既有存在感又不需要海量资产,处理完它就有了底气去啃剩下的东西。经验是题材要选重复度高、不需要堆砌大量资产的,否则换软件后的工作量会失控。

一堆木头怎么避免同质?

因为所有房屋与码头都来自同一套木料套件,原本值范围几乎一样。解法是做一套渐变着色器统一它们,同时让房屋能稳稳落住脚;另外刻意不让所有资产挤在同一个值区间里,那会损害画面可读性。木船是场景视觉中心,所以给了它略微偏亮的值,让它跳出来但仍属于同一画面。

灯光是按什么顺序搭的?

永远先定天光(Skylight),它既是良好的基础光照,也交代时段与氛围;在此基础上调方向光的强度、方向与颜色,确保阴影不要太黑、亮部不要过曝;最后补几盏小灯配合自发光体作为人工光点缀焦点。作者会把主渲染图转成黑白检查值范围,并用色块标出前景、中景、背景与视觉焦点,确认构图是否支撑画面意图。

植被和角色怎么做的?

植被第一次用 SpeedTree,比过去在建模软件里手搭或用 Houdini 辅助省下不少时间;Houdini 仍用来做几处简单的布料与绳索模拟。角色走和船一样的流程:Blender Blockout 到 ZBrush 雕刻,绑定与动画放到 Unreal Engine 里用控制骨骼完成。原文认为这套工具体感很顺,想给静态环境加一点动态时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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