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块化换装建筑工人角色的七周制作拆解:ZBrush 手雕全部褶皱不用布料解算,3ds Max 重拓扑与爆炸烘焙,Substance 3D Painter 贴图,最终控制在 3.5 万三角面以内并在 UE5 展示。
大家好,我是 Alice Brandom,一名来自英国哈罗盖特的角色艺术家,今年 21 岁,将于今年晚些时候从德蒙福特大学(De Montfort University)游戏美术专业毕业。我热爱风格化艺术,上大学之前有传统美术背景。游戏美术专业让我把对游戏的热爱与创作欲望变成了一份职业,很高兴能和 80 Level 聊聊我最近的毕业设计。
Build-a-Builder——正如其名,这是一个带有多种模块化服装选项的建筑工人角色。感谢概念艺术家 Murath 允许我使用手游《Endless Survival》中的几张概念图。这款游戏的生产似乎已经停滞,非常可惜,因为那些概念图充满生活气息与个性。

棱角分明的块状插画风格意味着我可以拿简单的服装作参考、再自行补充更多细节。游戏中更简化的模型设计也可以参考——只是摆好姿势的角色立绘都藏在阴影里。

流程或许不太常规:我基于这两张概念图,给左边那个”硬汉”角色做了多套服装选项。选他当”换装娃娃”是因为他的躯干有可靠的参考——对一个只有七周的项目来说,自己要做的概念设计越少越好。
模块化的点子来自一个细节:他的晒痕暗示了平时穿的背心;而系在腰上的夹克很可能就是另一个角色穿的那件。由此,可互换服装的想法让人无法抗拒。至于对标哪种游戏风格,我盘点了作品集的空缺:一件受《死亡岛 2》启发的写实僵尸胸像(带发片),和一个使用描边着色器的手绘风格化军人角色。很显然,一个半风格化角色正好能填补中间的空档。

复刻一款既有游戏的风格,关键在于参考。如果缺乏足够的例子去理解游戏美术如何处理不同的面孔、形状与材质,你的艺术决策就可能站不住脚。我选择《South of Midnight》作为灵感,部分原因是它在 ArtStation 上有大量清晰的帖子,展示了各种角色与道具。这种风格以平面化、夸张的面孔著称,还会故意保留一些刻痕,暗示角色是木雕出来的。我大二时曾在小组项目里尝试过这种风格:计划做一对双胞胎,共用基础身体,只微调几处就能一次交出两个角色——结果我做得太上头,把两人做成了完全不同的服装与贴图。我非常喜欢那个项目,也下了很多功夫,但她们的面孔与皮肤贴图仍有很大改进空间,最扎眼的就是太油太亮了!再挑战一次《South of Midnight》风格、弥补过去的遗憾,正是这个项目的动力。


雕刻(Sculpting)
这次我想探索解剖结构,也是大一以来第一次做男性角色。在 ZBrush 中,我把身体拆成可以轻松移动调整的基本元素来搭基础身体,直到肌肉的比例与位置完全满意后才把各部分合并。参考来源包括 Uldis Zarins 的《Anatomy For Sculptors》、网上的人体摄影图库,以及由于角色肌肉发达而搜集的健美照片——可以看清单块肌肉。我还上过一次有男模的人体写生课。强烈建议在做 3D 项目的同时保持传统绘画练习,免得练出”方块眼”!

《South of Midnight》的角色非常平面化、颇有木雕感:面部常常不对称,褶皱生硬锐利,比例夸张。为了做出棱角,我用 Flatten、TrimDynamic、TrimAdaptive 等笔刷打破所有弧面。

头部模型还是低模时,我先把嘴唇分开(遮罩嘴唇相接的一条带并删掉),再给上下颌各设一个多边形组,这样可以隐藏任意一侧来看头部内部。接着用 ZModeler 从新的开口向头内挤出”口腔袋”,牙龈与牙齿都雕刻成独立浮动几何体放进这个腔体。

标记头部雕刻完成之前,我用 ZBrush 的图层测试了面部表情。脸是无表情雕刻的,这样能预览它在游戏中做动作、带情绪时的样子;图层提供了非常好的非破坏性方案。我给嘴、眼、眉各建了几个不同极端的图层,用图层滑杆就能组合出多种表情,包括概念图里那个得意的坏笑。能提前看到五官或比例与计划姿势的配合效果,可以避免管线后期再回头改雕刻。

总的来说,我雕刻了躯干、头部、裤子和鞋子,以及可互换部件:一件夹克、系腰夹克、安全帽、背心、手套、皮围裙和一些工具——一把大锤、一把长锯,还有三把可插在围裙工具座上的凿子。给自己设的挑战是雕刻解剖结构,并且不用 Marvelous Designer 这类布料模拟软件,所有褶皱全靠手雕。成品让我很自豪!


UV 拆分(UV Unwrapping)
由于角色是模块化的,我不得不重新思考往常的 UV 规划。通常我会给头部一张、身体/衣服几张、眼睛和配件各若干,同材质的打包在一起。难题在于:有多个同面料的服装选项(比如夹克)不能同时出现在模型上,那怎么最大化利用 UV 空间?
我的方案是优先照顾”始终可见”的拓扑:裤子和鞋子没有其他模块化选项,就打包在一起。头和手从躯干上拆出来——这样他穿夹克时,整张躯干 UV 就不必占用。这也让皮肤的纹素密度更均衡。重拓扑在 3ds Max 完成,各层服装之间保持一致的网格,保证变形良好,并预置了动画所需的环线。


贴图(Texturing)
我用 Substance 3D Painter 烘焙并绘制贴图。先烘出 4K 贴图以获得高质量纹理,再压缩到游戏尺寸——通常比一开始就用小尺寸绘制效果更好。从高模烘焙了法线(Normal)、世界空间法线、位置(Position)、AO、曲率(Curvature)与 Color ID。
我把法线和 AO 分别放进带遮罩的文件夹里应用,完全掌控它们的强度与表现,而不是留在 Substance 3D 的”Mesh Maps”区域。这也是修复轻微烘焙错误的快捷方式——不用重烘、不用改模型、也不用把贴图导进 Photoshop!
3ds Max 中的爆炸烘焙(Exploded Bake)场景布置如下:

这个角色有这么多互相重叠的部件,在 3ds Max 里用三种服装配置铺开一个场景非常有用:不用隐藏任何物体就能看到所有网格的各个面——贴图后期图层一多,隐藏操作对我来说会很卡。


纹身方面,我把概念图正面能看到的几处用 Photoshop 重绘:MMXIX 日期、戴皇冠的骷髅,以及指节上的 HATE 字样,尽量保留原本粗轮廓的画风并放大细节。
概念图没有背面视角,但正面一堆亮点、背面却空空如也实在奇怪。我想给他设计一个延续”危险”主题的背面纹身,于是研究了含义不太友好的纹身,找到了经典款——”信任无人”的握手蛇。很合适也很有趣,我为角色重新设计了它:简化细节、让形状更棱角化,保证远看依然协调可读。起初打算放在后腰,但背心会盖住它,于是改放到背部最宽处,穿背心时也能露出一角。

贴图最难的环节是服装材质:要在”真实传达材质属性”与”刻意简化抽象以贴近《South of Midnight》风格”之间走钢丝。这部分反复打磨了很多轮,主要针对面积最大的皮革与牛仔。皮围裙很长时间都不够”真实”,直到最后阶段我用正负高度层做出张力褶皱与下垂感——收尾这一笔成了点睛之笔,保真度终于让我满意。

为了让角色保持优化、控制在 3.5 万三角面以内,我把牛仔布上不影响剪影的细节(口袋、缝线、拉链)烘焙进贴图,并在凸起边缘大量手绘高光、加重阴影,让牛仔的磨损更可信。分析《South of Midnight》角色的服装时,我发现他们有些地方用了 Substance 3D Painter 自带的拉链笔刷,所以我用在自己的牛仔上也算合理。


展示(Presentation)
学校要求在 Unreal Engine 5 中展示角色。在 UE 里给角色搭展示场景流程很直接,但模块化带来了几点不同。
我用蓝图和固定相机搭了一个小型交互关卡:玩家按一下按钮,建筑工人就会循环切换服装。我很想把项目扩展成一个完整的角色自定义游戏——不同纹身选项与更丰富的服装会是非常有趣的挑战。

我的导师 Jesse Olchawa 帮我实现了每件服装的全色彩自定义:先在 Substance 3D Painter 里把想单独影响的区域遮罩出来并导出,再用 Substance 3D Designer 把这些遮罩打包进一张贴图。之后就能创建自定义材质实例,为色相、强度甚至污垢贴图添加参数。这段角色转台视频是把同一段转台旋转在 UE 的 Movie Render Queue 里录了多遍,再到 After Effects 里剪接合成——视频相当有效地展示了颜色与服装自定义的能力。

摆姿势对我而言是展示的关键一步。转台视频里的姿势用的是 Mixamo。把模型导进 Mixamo 时,要考虑多层衣服的问题:所有服装必须一起导入,才能一起摆姿势。在我看来,Mixamo 是给角色快速摆姿势的高效方式,作品集必备。共享未摆姿势的角色版本在技术上确实有用,但我更推荐选一个能突出角色个性、道具或特征的姿势——比如他的口腔袋。我在 3ds Max 里为建筑工人手动摆了一个展示道具的姿势,正是 Murath 概念图中的招牌动作:折弯钢锯。做法是选中手臂移到位,再依次弯肘、弯腕、掰每根手指。
这显然会让拓扑变形,但用 Conform 笔刷(重拓扑时我也用它保持网格整齐)通常能恢复网格纹理并柔化弯曲处;配合 Shift 笔刷找回丢失的形状——比如把拓扑拖出棱角分明的手肘或尖锐的指节。下面是博客里几张关于灯光与展示方案规划的截图。



结语
这个项目体验很棒。从找到概念到最终展示花了七周,每做一个角色我都会更自信、更高效。重要的是对自己的时间产出有合理预期;我发现在规划角色时预留一些”可增可减”的元素非常有用——进度超前就加上,落后就砍掉,也不会毁掉整个项目。
我不得不放弃给角色加上概念图中发型的想法,但我不觉得这削弱了最终角色(一次成功的应急预案!)。这个模块化角色带来的新挑战让我乐在其中。

我接触 3D 才三年,入学前没有任何 3D 经验。尽管如此,我已经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艺术家。DMU 的游戏美术课程给了我巨大支持,也推着我超越自以为的极限。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接受并落实反馈。给新手的建议:建设性批评虽然刺耳,但永远值得虚心听取。

常见问题
为什么模块化角色要重新规划 UV?
因为多个同面料的服装选项不会同时出现在模型上。做法是优先照顾始终可见的拓扑:裤子和鞋子没有其他模块化选项就打包在一起,头和手从躯干拆出,这样穿夹克时整张躯干 UV 就不必占位,皮肤纹素密度也更均衡。
这套流程怎么控制面数?
目标控制在 3.5 万三角面以内。牛仔布上不影响剪影的细节——口袋、缝线、拉链——全部烘焙进贴图,再在凸起边缘大量手绘高光、加重阴影,用贴图替代几何。
爆炸烘焙解决什么问题?
部件互相重叠时能一次看到所有网格的各个面,不用隐藏物体。在 3ds Max 里把三种服装配置铺在同一场景,避免贴图图层变多后隐藏操作卡顿。
多层服装怎么摆姿势?
所有服装必须一起导入 Mixamo 才能一起摆。手动摆姿势会破坏拓扑,用 Conform 笔刷恢复网格纹理并柔化弯曲处,再用 Shift 笔刷找回手肘、指节等被拖平的锐利形状。
全色彩自定义是怎么做的?
先在 Substance 3D Painter 把要单独影响的区域遮罩出来并导出,再用 Substance 3D Designer 把这些遮罩打包进一张贴图,最后在 UE 里创建自定义材质实例,为色相、强度甚至污垢贴图添加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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